我一听特生气,他们连句好话都不愿说。我说,反正将来我有不对劲的话只能跟这有关。 希望你们医院能保留病历,我保留这个权利,随时查阅跟医院交涉这事。
后来出院也没什么说法。我住院那阵发烧、流鼻血,身体一直特差,情绪也不好,这事就过去了,身体确实也没什么异常感觉。当时想就算我倒霉,百年不遇遇上了,我本来也不想再提这事,虽然心里总是有阴影,像扎上了一根针,一想就特不是滋味,而且免不了仍提心吊胆。妈劝我,
月子里别再想,只当没这回事,不然会落下病。
只是到42天回医院(检查孩子大人情况),找不着我的病历了(到现在也找不着)。孩子出生结果上写
剖腹产,她的都齐全,我的没有。他们也不给个明确回答,只冷冷说就是找不着了。我真火了。怎么能这样对待我?好像是我有什么错,他们理直气壮没错。
是他们逼着我非要把这个恶梦做下去。我问丈夫说我该怎么办?他说,你还真想跟他们打官司,劳民伤财不说,谁能奉陪得起呀。我说这口气堵得慌,过不去。丈夫的态度在当时可能是有道理的,我肯定没法打这场官司,无从下手,可我还是希望有感情上的支持。他没有。他还是特忙,忙他的生意经,我觉得自己陷入了心理上无依无靠的境地,真不知怎么排解这件事带来的
心理郁闷。所以,一下对这个
婚姻也特失望,觉得它没有给我应该有的支撑。
最难受的时候总是有妈拉住我的手。我刚出院时,她就东奔西走到处咨询懂医的人,问那根“隐患”如果在肚子里会出现什么情况。妈说打听清楚心里才能不留下过结。她反复把听来的一堆医学名词解释给我听、什么细胞包容呀,她是想解除我的思想负担。
妈说,她生我时因为缺常识,让实习医生用产钳碰了头,没意识有问题。如今害得我头上碰伤的地方永远留下了疤。谁能想到它开始才黄豆粒大,会随着年龄一天天长,长成手指大小,现在那块不长头发的伤口还在长。妈说的这块伤疤是我从小的一个隐痛,我一直害怕被人掀开。从懂事起妈就跟我反复讲它的来历。可一直以来我从没设身处地认真想过生产会给女人带来什么,总愿意想成是自己生病得来的。所以这块疤没给我
生产前带来压力和
心理负担。对
生产的理解,
产前特乐观还盲目自信。
整个的
月子,那些难受的日子,妈和我坐在一起说起她和我的这两次意外,妈说她不是想让我认命、认倒霉,她说她们那一代女人是那样,没啥想法,该着就该着了。说我们这茬人不会这样。但不论哪样,遇到事儿得学会首先排解开,不能自己跟自己较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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